第58章

枼宫中学前两场的比赛结果，奥山直也一点也不意外，他本就抱着必输的信念安排出赛名单。 只是忍不住想，作为网球部部长的自己，不想让成绩难看成3：0削零结束。 于是亲自坐镇单打三，哪怕对手是皇帝真田弦一郎，抑或是军师柳莲二，自己都将抱着必胜的信念坚持下去。 没想到对方直接安排了个新手练兵，那我可不会手下留情。 这么想着的奥山直也向后引拍，蓄力一击。 小球如火炮猛砸地快速弹起。 “0：15，奥山直也得分领先。” 没事，不要紧张，慢慢来。 玉川这样在内心告诫自己，他再次稳妥抛球，侧身转肩引拍，小球在球拍上停留一瞬，用力击出。 对面三年级的奥山直也看透球路，直接移动到落点挥拍。 网球被甩鞭般一挥，赋予了更多的旋转和力道。 “puri，完全不是对手呀。”上一场单打一刚下场的仁王，看着场上的局势直接下了定义。 “总而言之，对新人也是不错的试炼。”柳生试图为新生找补一下。 “1：0，奥山直也得分领先。” 立海大这局被破发了。 葉宫中学沉默了两局的应援，终于在此刻释放爆发了。 [勇攀高峰！] 葉宫应援队激动挥舞手中的横幅，“haki～yuuchuu，fitting！” 在这无比紧张的时刻，耳边葉宫中学突然强势的声援声让他感到害怕。 他有些害怕后面立海大观众席上的目光。 盼望和期待会带来恐惧。 不过，都说恐惧能抑制一个人的大脑思维，玉川却觉得自己此刻大脑无比的清晰。 不想让野崎前辈对我失望。 此刻的玉川敏锐的察觉到，这是唯一的机会。 能在野崎前辈面前表现的机会。 …… 交换场地后，奥山直也发球局，他火气全开，毫不留情一击重炮发球。 少年，虽然拿你祭刀有点对不起你，但前辈也有想要追求的信念。 “咻！” 小球呼啸而来，划出一道弧度，快速旋转使得空气中带着炙热强烈的气流。 玉川侧滑步移动，右手挥动球拍，猛地抽向小球。 好重！ 承受不住这球的重压，玉川手腕一松，球拍哐当一声，被气流震飞出去。 “15：0，奥山直也得分领先。” 玉川弯腰捡起球拍，微微低着头的面庞让人看不清情绪。 少年抬头，温和平静表情是强装镇定还是真的淡定从容，众人没有想去深究。 场上白发少年似乎用尽所有办法，但他依旧在失分。 是因为才能平庸，还是因为年龄鸿沟，没有人为少年的输球找理由。 输球就是输球。 …… “3：0，奥山直也得分领先。” 两分钟的休息时间，玉川坐在椅子上，毛巾盖住头发，一言不发有些沉默。 大口的喘气声似乎能诉说对方内心的不平静。 “眼睛和内心要看球。” 真田站在玉川面前，居高临下的命令让他看起来有些不留情面。 “谢谢指教，真田前辈。”玉川语气平和，似乎并未因场上的比分感到焦躁怯场。 看球吗？ 玉川喝着水抬头望向后方那个身影，抿着嘴没有再说话。 我急于表现，却又好像一无所成。 我好似渺小的一粒沙。 我很弱，为了掩饰这一缺点，我企图向往沙漠靠拢。 这是我信仰野崎前辈的原因，这样的我，卑鄙懦落。 休息过后上场，场面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，玉川仍旧被对面压着打。 来球凶猛，玉川后撤一步，引拍蓄力一击带有强烈上旋的高球。 小球被挑往高空，午后日光刺眼，奥山直也微眯着看着来球。 网球抛弧到最高点，急速坠落，剧烈撞击地面后向前猛冲。 “15：0，玉川得分领先。” “被动时选择挑高球缓冲，不错，看来没有因为被打击而丧失理智。”柳莲二淡然开口。 切原却不爽柳前辈夸耀那小子，“什么嘛，我比他好多了。”他抱头低吼， “可恶，为什么我没法上场！” “这次补考再不过，你关东大赛也没有机会了。”丸井补刀。 “呜嗷～” 场上玉川像是得到什么指点，依靠各种出其不意的高吊球，逐渐开始得分。 场上比分来到了5：3 …… 剧烈的跑动让玉川面色惨白。 击球导致手臂颤抖，肌肉也渐渐僵直。 好累。 输球的感觉， 如同在恐惧中咀嚼煎熬，在痛苦中品味酸涩。 学网球好像也有两年了，蛮喜欢的。 但好像没有到特别喜欢，呃，热爱的地步吧。 来到立海大上学单纯是离家近，加入网球社，很顺理成章的事情。 你看，就像有人没有特长就加入回家社，我网球虽然没有特别厉害，但勉强算是一个特长吧。 我这一届有个同期超有个性，不，应该有好几个，好像都在一年d班呀。 那个网球最好的，也是同期中实力最好的。 他毫不犹豫向三年级前辈发起挑战时，我也在场，说实话，超勇的。 我不是很能理解，毕竟未来要在前辈眼皮底下训练，现在得罪前辈不是明智的选择。 果然那位切原同学就被二年级前辈教育了，但出乎意料的是， 前辈们并没有给切原同学小鞋穿，甚至开始用心培养对方。 这和邻居大哥说得不一样，他说国中前辈们依仗辈分欺负后辈是司空见惯的事情。 我在立海大没见过，嘛，可能邻居大哥没在立海大读书的原因吧。 见识了前辈们的实力后，我认识到这两年成为正选应该是无望的。 不过我对正选没有那么渴求，我清楚我那实力在前辈们面前简直是三脚猫功夫。 还好，我并没有特别失落，毕竟我信奉的人生格言是 [温和比暴戾安全，理智比疯狂适宜。] 就这样，我在立海大，上学，训练，回家。 校内排位赛，朋友很兴奋拉我去观赛，大家都在赌是切原同学赢还是野崎前辈赢。 总体一年级的支持率是五五开，但是二三年级的前辈貌似一副悠闲淡定模样，野崎前辈应该很有实力吧，听说是第四巨头呢。 我没想到，切原同学面对野崎前辈，毫无招架之力。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切原同学，切原同学简直是被吊打。 切原同学我向你道歉，是我冒犯了。 我无法描绘我当时的心情，野崎前辈的那种强大，比幸村部长更让我感受到冲击。 小学和父母去过温网观赛，那时候在人声鼎沸，无上荣光的球场，我第一次感受到网球的魅力。 这种魅力，我在野崎前辈身上再次看到。 在国中网球社，在一次校内排位赛，在一次前辈指导后辈的友谊赛上。 强而不欺，威而不霸。 那种荣耀与辉煌集齐一身的气魄，赢球就会被追随的魅力。 我想追随野崎前辈。 不，信仰的本质是向往。 又或许是，我想成为野崎前辈那般，拥有被追随的魅力。 原来，我的野心这么大。 …… “40：30，玉川得分，奥山直也领先。” 玉川发球，他站在右端线，手上有汗渍，他握紧拳头再松开。 抛球，屈膝，引拍，跃起，击球。 注入全身力气，赌上这一球。 来球凌厉，肃杀锐利。 磅礴的力道让奥山直也双手接球，他呈现半开放性站位，带着小球原地转悠半圈。 网球被卸了力道，借力打力推出。 小球横扫千军般，迅速底线弹跳开来。 来之不易的机会，只有一次。 玉川疯狂跑动接球，他一个滑步背铲过去，小球被球框挑球。 过网，一定要过网！ 只有这一次，想让野崎前辈看到自己。 不一样的，这一次是这一次，和下一次不一样。 “触网，game，6：3，奥山直也胜出。” 玉川僵坐在地上，眼里满是失落。 “赛后礼仪。”真田走到他身边板着脸说道。 被提示后的玉川醒悟过来，认真地和对手握手。 “加油吧，小朋友。”奥山直也突然安慰道。 玉川有些迷茫，安慰对手是怎么回事。 他迷茫地下场，坐在观众席上一言不发，耳边传来切原的嘲讽声， “如果是我下场，我肯定能赢。” “闭嘴吧你。”丸井给笨蛋后辈一个爆栗。 第二单打是丸井和对面葉宫的二年级大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