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

直哉咬着牙，“你别太过分了。” 五条星平静的应了一声，“先挂了。” 直哉：“诶！等等——” 还好自己在刚才接起电话的时候就朝着宿舍楼这边走来了，也没让人跟着，不然脸都丢光了。 如果换做其他人，哪怕是五条悟，敢这样让他丢脸，还这样命令他，就算拼了命直哉也一定要那个人好看。 但是五条星……星的话…… 直哉停顿了片刻，而后压低了声音：“撤回，前面说的所有都撤回，呸呸呸，行了吧？” 五条星应了一声。 直哉还是忍不住嘟囔，“但我说的哪里不对？” 明明很对啊，而且还很高效。 五条星没有理他，只是问道：“你去京都的咒术高专了？” 闻言，直哉把刚才的问题抛之脑后，回答道：“当然。” 他语气中带着傲慢，“作为禅院家的下任继承人，自然是要去京都高专，才更符合我的身份吧。东京那边，呵，不知道搞得什么名堂，居然还吸收平民咒术师，简直不要太跌份。也不知道悟君是怎么想的，居然跑去东京了。要我说……” 眼看他要展开长篇大论，五条星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打断他，“你家里人同意你出来了吗？” 和五条家一样，禅院家也是御三家之一，同时也很封建。 他们家里有自己的学堂和老师，用以教导族人学习咒术。按理说是不必外出上学的，更何况直哉基本是内定的继承人了，如果外出遭遇什么不测会导致禅院家的重大变故，因此他们不会同意的。 直哉：“当然不同意，所以我前段时间忙着跟他们吵架呢。” 五条星：“那最后？” 直哉得意道：“当然是我赢了。” 五条星：“唔，厉害。” 直哉：“我就说。哼，凭什么悟君能去高专，我就不能去？” 随后，直哉话题一转，“过段时间两所学校要开交流会，你知道的吧？” 五条星：“嗯。” 直哉：“你过来看。” 五条星想了想，“不一定有时间，要训练。” 这次输掉比赛，他们肯定要投入大量的训练与练习赛，所以五条星未必有时间回去。 直哉有些纳闷，“你那个什么排球训练？你还需要训练吗？不是应该可以直接打爆他们的吗。” 毕竟咒术师可是只要运用咒力，无论多么瘦弱的人都可以手举卡车的存在啊。 打个排球有那么难吗？ 五条星淡淡道：“我不想也不会用咒力去打排球的，直哉。那样对他们不公平，而且这样赢来的比赛也没有什么意思。” 直哉：“这有什么。” 他下意识的有些嗤之以鼻。 毕竟在直哉看来，那些普通人能和他打上一场比赛是他们的荣幸，什么公不公平的，并不重要，只要他自己爽了就行。 但他也知道，这些话说出来五条星一定会不喜欢。 于是直哉忍了又忍，艰难咽了下去。 “那抽出时间呢？” 五条星想了下，“不确定，现在说这个还早吧？” 直哉：“早什么早。再说了，就算你不来看我……你也要看悟君的吧。这次交流会他肯定也在的啊。” 五条星：“唔。” 直哉：“到时候跟他们请个假不就行了。” 也难得他居然有请假这个概念。 虽然在直哉的想法里，想来就直接来，根本不需要跟那群人解释什么。但考虑到五条星的性格，他艰难的从脑子里扒拉出请假这个概念。 五条星无意在这上面与他多说。 毕竟直哉脑子有坑，解释了他也听不懂。 于是五条星敷衍道：“好，知道了。” 直哉挑了挑眉，“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敷衍。” 他可太熟悉了。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，而是进入下一个话题。 “不过，你确定不当咒术师了？” 五条星思索了下，应了一声。 直哉：“你那个什么排球，你要打一辈子？” 五条星：“大概不会。” 他可能只打高中这一段时间。 喜欢，并不代表会将这个当做职业。 也许可以学着教练那样，在这边开个杂货店？ 或者开个大型超市好了，有便当有食物的那种。 然后卖给结束训练后饿肚子的运动队员们。 这样或许也不错。 直哉：“这不就得了，你毕业之后还不是要回来当咒术师。不过你为什么不想当咒术师了？” 难得他居然会问出这个问题，而不是简单粗暴的认为五条星脑子出毛病了。 五条星随意拽过旁边的草叶，捏在指尖随手玩着，看着白皙的指尖被染上了捏碎后的草叶的汁液，他出了下神。 没有等到回复，直哉有些耐不住的催，“喂？人呢？” 他无语：“你不会一边和我正聊着一边又去跟其他人聊了吧。” 毕竟又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。 直哉一怒之下怒了一下，但又不敢太怒。 虽然自己总是被骂狗脾气，但他认为五条星才是真的狗（划掉）猫脾气。如果他敢真的怒，五条星就敢真的一直不回他。 五条星：“没有。” 他忽然问道：“直哉，你见过咒术师死亡时的情况吗？” 直哉纳罕，“我为什么要见这个。” 顿了顿，他明白了，“哦，你是怕死对吧？” 以为找到了正确答案的直哉放下了心，甚至还有点嘲笑。 “不是我说，你好歹也是五条家的人，五条悟的弟弟，术式也不错，怎么就会怕死呢？而且你多少也算个准一级咒术师吧，就差拿个证了，实力也不算弱，还会害怕什么咒灵？哦，难道说五条家不给你咒具用了？这还不简单，你来找我，我开禅院家的忌库给你拿点东西，别的不说，肯定能保命。” 他絮絮叨叨一大堆。 五条星知道他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。 也是。 毕竟直哉的脑回路是不一样的。 五条星就没有跟他详说的想法了，不然，直哉一定会扒拉着他一直问一直问，虽然以他那个脑回路明白不过来但他还是会一直问。 那样自己就会在这里消耗太多时间。 于是五条星只是简单道：“直哉，我想创造一个没有咒灵存在的世界。” 稍微抄袭了一下夏油杰的想法和带土的台词。 直哉：？ 他难得卡壳了一下。 而后有些不可思议，“难道你打排球真的打疯了？” 五条星：。 直哉：“你在想什么呢，这根本不可能好吧。” 从短暂的震惊中脱离出来，直哉开始了他的分析，“只要有普通人的存在，那么就一定会滋生出咒灵，有咒灵，就必须要有咒术师。而且当咒术师有什么不好的？难道你更想当愚昧的普通人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在咒灵手里？” 五条星：“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，咒术师死在咒灵手里的情况更多吧。” 直哉：“那是因为要做任务。况且也未必就会死，只要有足够多的咒具护身，逃出来还是没问题的。而普通人遇到了咒灵那绝对就是一个死。” 说道这里他悟了。 “那你不接任务不就行了？这样就没事了。” 他自觉找到了不错的方法，人也得意了起来。 “以悟君对你那个护犊子的样子，想保护你不让你做任务还是绰绰有余的吧。或者干脆你来禅院家，我也能做到。” 五条星：…… “我为什么要去禅院家。” 直哉：“咳，那当然——你不来禅院家我怎么保护你？” 五条星：“哦……我不去所以就不保护？” 直哉：“……” “保护，保护行了吧！所以呢，你的回答呢？” 五条星：“平民出身的咒术师是没有那么多咒具的，甚至有的咒术师术式和强度也一般，他们如果遇到厉害的咒灵，同样会死亡。” 直哉有些不理解，“嗯？所以呢？” “……” 他的态度理所应当而且自然，“他们死了关我什么事，也不关你的事吧。反正我们又死不了。” 这就是五条星不愿意和直哉聊这个话题的原因。 他永远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。 于是五条星只是道：“毕业之后再说吧。” 直哉一下子就明白了，“你又敷衍我。” 五条星：“嗯。” “……” 直哉：“行行行，交流会记得来。” …… 和直哉通完电话之后，五条星看了下时间。 不知不觉都过去半个小时了。 直哉话真多。 扔掉手里的草叶，五条星起身回到了大巴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