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仿佛藤前辈是他们的大哥，小弟在外被人欺负了，正在跟大哥告状。 曾经源诚二和山田武志在出警时也经常被当成危险人物，造成一般市民的误报警。但基本上没有动过手，而且藤前辈的态度也不会是现在这么—— “请问是因为小松先生和中村先生对人进行勒索，所以您才上来制止的？”藤圣子拿着小本子简单的记录着，下笔很快，声音清晰平稳、面带笑容。 ——这么官方。 虽然藤前辈一直有点笑面虎，但也很少有这种机器人的感觉。因为她总是表面和气、实则夹枪带棒——没有说藤前辈不好的意思。 川合有点搞不清状况，她觉得自己在藤前辈无懈可击的外表下，看到了一丝紧张。 这怎么可能？！ 比长泽o美要嫁给山田还离谱！ 龙崎…啊不，墨镜帅哥指着光头矮个子混混，对藤前辈说，“藤，刚刚这个妹妹头警官不是说，这家伙叫龙崎吗？” “不，龙崎不是说的他。” 藤撇了川合一眼，后者心虚的目光乱飘，假装无事发生，藤转回头，“而且，是藤、前、辈，松田君。” “嚯，还记得自己是前辈呢，”名叫松田的男人不无嘲讽，靠坐在一旁的围栏上，手里拿着烟比划了下藤的穿着，“我记得三年前，你不是就要升官了吗，怎么现在还是个巡查部长，还把自己搞到了交番所？” 他显然是看到了刚刚藤拿出来的警察证。 川合惊讶回头，三年前藤前辈才27岁，竟然那时候就要升警部补了吗？ 当然是发生了很多这样那样的事啊！藤气结，脸上的微笑艰难维持，“所以被小松先生和中村先生勒索的人呢？” “啊，那个人啊，”松田抬头到处看了一圈，“趁乱跑掉了吧。” “什么？这家伙真的是警察？”名叫小松的绿发混混指着松田，难以置信的大叫道。”切，”松田掏出了警察证，打开举着给他看，“看清楚了吗？” “谁知道你警察证是不是真的……”小混混嘴硬。 哦哦，龙崎…不是，墨镜帅哥名叫松田阵平，川合看得很仔细，等等…… “警部补？！”川合惊讶出声。 他不是藤前辈的后辈吗，今年肯定没有三十岁，竟然已经是警部补了？！ 松田阵平自得的勾起嘴角。 “虽然升了官，但连证人都能弄丢，不愧是风格「不拘小节」的松田警官。”藤嘴上不饶人，笔下依旧在记录，“而且都警部补了还要来地方上支援，怕不是又在警视厅惹事儿了吧。” 松田警官愣了两秒，烟都从嘴边拿开了，他突然勾着一边嘴角，笑着点了下头，“对。” 好刺眼。 藤转过头避开并不真实存在的光芒。 川合古怪地看着他，第一次见被骂还笑得出来的人，有些探究的从二人脸上巡视一圈。 藤没有理他，而是抬头确认了下四周摄像头的位置，转头看向两个小混混，“这边有摄像头，你们做了什么应该被拍得很清楚，休想赖账，跟我回所里一趟吧。” 然后转向松田：“你自己开车来的吗？” “地铁。”他背起几乎不离身的单肩工具包，还拉回了被丢在不远处的黑色小行李箱。 “那就一起吧。”说完冲两个小混混使了个眼色，然后一起往警车的方向走去了。 “不好意思哈，也得麻烦松田警官和我们回去一趟。”川合向松田点了下头，也快步去追藤了。 * 回交番所的路上。 “喂，北条系长，我是松田，路上出了点问题，要晚点才能到属里。”松田打着电话，和两个小混混坐在巡逻车的后排，他毫不客气地占了很大的位置。而两个刚被他收拾过、又被警部补职称震惊到的小混混此时老实得很。 看来，是因为那件事情被紧急调来的了。 藤一边开车，一边默不作声的听着松田的电话内容，在车内后视镜里偷偷的观察着他。 他打电话的对象，应该就是米花町搜查一系的系长北条保。 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松田简短的报告完了事情经过，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，他的视线在车内后视镜里和藤撞了个正着。 “过会儿我们一起过去。” 谁们？去哪儿？署里？ 藤快速的移开了视线。 松田挂断了电话。 “原来本来就是要去署里的啊……”川合恍然。 * 到了交番所后，几人受到了伊贺崎所长少见的热情迎接。 “吉野副署长给我打过招呼了，这就是松田警官吧。”伊贺崎所长背着手，上下打量着松田阵平，笑得开心，“真是年轻有为啊。” 松田对伊贺崎所长也是意外地客气。 藤一时间分不清他是之前就认识伊贺崎所长，还是这几年也变得世故圆滑了。 “喂，发什么呆呢，赶紧处理一下，”松田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晃，“北条让我们几个一起过去。” 世故圆滑个屁。 藤叹气，把两个小混混往审讯室一带，转头看向川合，“我先进去问话，你赶紧把午饭吃了。” “哦，好！”川合回神，才想起自己午饭没吃，赶紧去柜子里翻泡面。 “我就简单问几句，后续笔录就交给您了，伊贺崎所长。”她进审讯室前对伊贺崎所长交代，“署里那边应该比较急。” “嗯，好哦、”伊贺崎不紧不慢地回答。 “她还是老样子啊。”松田双手抱在胸前感叹道，真是面面俱到。 “很厉害吧，我们藤君可是miss.perfect呢。”伊贺崎一脸骄傲。 * 审讯室内。 “说吧，怎么回事。”藤一下下地拿中指敲击着桌案，这两个小混混她很熟悉，根本不是什么小林组的正式成员，最多算编外气氛组——现在的□□已不能向普通民众收取保护费，需要像普通企业一样招收些能做事的人，不是什么杂鱼都要。 但底层□□和街头小混混的界线还是很模糊，这也是为什么小松和中村还是会勒索路人，并向底层□□示好，以获得加入对方的机会。 “你们答应过我，不会对一般民众出手。” “那小子才不是什么一般民众呢！”绿毛反驳，“我们一直记得大姐头的叮嘱！” 藤直着身子，垂眸看了他一眼。 “不、不是大姐头，是藤、藤警官，”绿毛被她眼神震慑，瑟缩着说，“那家伙可不是什么正经人，不知道在哪里打黑工，我们就想…就想…” “想着从他身上敲点钱，顺便恐吓一下，”藤替他把话说完，冷笑，“反正小林组也不要你们，多个小弟也不亏，是吧？” 渣滓有时只敢对疑似同类的人下手，真是可悲。 “……” “这是第几次？” “第二次？”矮个子试探的说到。 “谎报的话罪情加重，你的诚实决定了这次要在里面呆多久。” “第四、五次吧……” “他犯罪与否是他的问题，你们犯罪与否是你们的问题。无论他是什么人，都不能称为你们犯罪的理由。”藤为这次简短的对话总结道，她不认为这么轻易就能说服这种惯犯，但还是要说，“行了，说完了、下次别叫我再在这儿看到你们。” 藤起身出门，准备叫伊贺崎所长进来做具体笔录，就看到松田站在门外，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。 “走吧，属里叫你来是为了帝丹高中爆炸案吧？” 第3章 谁自产自销？ 前往米花警署的路上。 藤圣子平稳地开着车，松田阵平坐在后座飞速地按着手机，川合…… 川合坐在副驾驶，一会儿偷瞄两眼藤，一会儿从后视镜里看看松田，然后又偷瞄向藤…… “川合。”藤没转头，眼神甚至都没动，“有话就说。” “我只是在想？”川合一向有些天真烂漫，想说松田警官难道是藤前辈的前男友之类的？ 这种两人都一副尴尬、熟悉、又不想和对方扯上关系的样子。 但总觉得问出口会被藤前辈抹杀，于是求生欲让话在嘴边溜了一圈，换了一句委婉的，“两位是旧相识吧？” 藤目不斜视：“是警校的后辈。” 松田低头继续按着手机，手指翻飞，“前搭档。” 川合：…… 很好，很官方。 “哦……说起来松田警官在给谁发短信啊？女朋友？”川合在警戒线外试探。 对！川合！就是要这样循序渐进，逐渐缩小真相的范围！你真是越来越像个警察了！她在心底给自己加油鼓劲。 松田按下发送键，“不是，是个好友，虽然他现在没法看到。” “？” “但还是跟他汇报一下，”手机在他手里转动一下，瞬间没入西服口袋，“见到了他最’尊敬——‘的藤、前、辈。”